谈文学创作 (一)

谈文学,我就不可避免地想起钱钟书,早些日子我在京东花了好几百买了一套《管锥编》,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,愈读便愈是钦佩。

我向来最厌恶的便是考场作文,我相信应该不仅只有我这样想,但我没有理由反对,因为考试要的是公平,而不是像散文一样,留给你大量遣词造句的空间。

文学创作,最忌讳的莫不是所谓的套板印象。如朱光潜《咬文嚼字》一文中:谈美女不离西施南威,谈学子不离学富五车、才高八斗,谈风景必是春花秋月,谈离别必是柳岸灞桥。

举个例子:有“Fournir”这个词汇,明确地告诉你有“提供”之意,但你不知道它的来源,它的词性,它的用法,及物还是不及物,你对他的了解就仅仅限于我对你所说的意思,那你还会使用它吗?

此外还有:常有人使用用“岁月不居,时节如流”来代替“光阴似箭,岁月如梭”这样的套语,就因为后者被人用烂了,前者显得更高级一点,便不假思索的写了下来,殊不知原句出自孔融的《论盛孝章书》中的“岁月不居,时节如流,海内知识,零落殆尽”,不结合语境便轻易使用,反倒还沾沾自喜,对本意一无所知,但知其一,不知其二,最终不是会让人贻笑大方吗?所以,对于文学创作,创是前提,作才是根本,应有格物致知精神。

南宋评论家严羽在《浪沧诗话》中的“言有尽而意无穷”,个人认为古诗词中的“炼字”最能体现。

贾岛的《题李凝幽居》“鸟宿池边树,僧敲月下门”中的“敲”字历来被人们所称颂。但是也有人认为将“敲”字改为“推”字会更恰当些,因为“鸟宿池边树”本就是一幅静谧,冷寂的图画,“敲”字一字便打破了这幅和谐的场景,显得尤为突兀,应改为“推”字更合适一些,从而显出了房门虚掩,僧人独居的萧瑟情境。

而百代文宗韩愈则认为:“用‘敲’字好,因为月夜访友,即使友人家门没有闩,也不能莽撞推门,敲门表示你是一个懂得礼貌的人;更能衬托出月夜的宁静,读起来也响亮些。”

一首诗,一个字,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见解和看法,一“敲”一“推”,也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“炼字”。我个人认为淮海和飞卿的诗词也都是较好的典范,我推荐各位去尝试阅读,有所了解,会对所谓的“炼字”会有更进一步的认识。

文末的最后,有一点希望大家能记住:文学的创作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,是要有文化的积累和阅历的积淀作为基础的,而我写了这么多,无非就是想告诉各位一些文学创作的道理,并希望各位能有所收获。

二〇二二年 四月二十五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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